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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大包天的少年黑客
2000年5月,一个腼腆而英俊的瑞典少年成了美国联邦调查局的贵宾。他叫乔纳森·詹姆斯,当时只有19岁。美国联邦调查局对他格外礼遇的原因,是他破译了肆虐一时的“爱虫”计算机病毒,并协助联邦调查局抓住了肇事者。
在詹姆斯成了美国人的“红客”的时候,更多少年黑客使美国安全及军事方面网络系统受到了严重威胁。
1991年的海湾战争期间,美国国防部军用网络被一个陌生黑客闯入,部分机密资料被复印、改动。更令美军恼火的是,美军一些部队兵员、装备和武器系统的绝密资料也被公之于众。事后查出,这个肇事的荷兰男孩哈卡只有10岁。
1998年2月,两名十几岁的中学生在一名18岁的以色列黑客高手的指导下,成功地闯入了美国五角大楼的网络系统。当时的五角大楼的助理国防部长哈默声称,这是迄今为止(1998年2月)五角大楼网络系统遭到的最有组织、最系统化的攻击。此前,这两个中学生还大大骚扰了“海军水下作战中心”和“国家航空航天局”。他们甚至炫耀,他们可以说出“国家航空航天局”警卫人员的姓名及巡逻时间表。大动肝火之下,美国政府运用了大量警力和调查人员,花了3个星期,终于抓住了这两个“黑客”。然而,远在以色列的“黑客教练”仍然逍遥法外。这位胆大包天的少年宣称:他才是惟一应该对此事承担责任的人。他甚至还接受了一家著名网络杂志的采访。
自古“黑客”出少年。然而,这些胆大包天的少年“黑客”只是一场声势浩大的军事革命的细枝末节。这场军事革命,又被专家们称为继冷兵器、热兵器、热核兵器之后的人类历史上第四场军事革命,有人把它命名为“高科技战争”,有人更直截了当地称呼它是“信息战”。
“埃谢勒”密码和200亿美元损失
那么,究竟什么是“信息战”呢?
美国军事专家认为,信息战将是一种改变传统作战方式的新型作战方式。今后,当美国的盟友受到威胁时,美国不会立即派舰队或大军压境,而是通过鼠标器、监视器和键盘来实施一场精心策划的信息战。例如,先将计算机病毒送入敌方的电话交换枢纽,造成电话系统全面瘫痪。然后,用定时计算机逻辑炸弹摧毁敌方控制铁路和部队调动的电子运输指挥系统,造成运输失控,使部队和军需物资调动陷于混乱。干扰无线电信号,并通过无线电向敌方的战场指挥官发出一些伪造的命令,把敌人的部队调动分布在荒山野岭,使之失去有效的战斗力。同时,美国专门用来从事心理战的飞机则干扰敌人的电视广播,发动宣传攻势,鼓动民众起来摧翻其统治者。他们认为,通过这种方式,不费一枪一弹,就可以及时制止一场即将爆发的战争,或者发动一场战争。
1996年,美国国防部公布了官方认可的信息战定义:“信息战是指为了获取信息优势,通过影响敌方信息、以信息为基础的过程、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网络,同时保护己方信息、以信息为基础的过程、信息系统和计算机网络而采取的各种作战和行动。”在当代,“信息战”一词往往与“指挥与控制战”、“以信息为基础的战争”、“信息时代战争”、“信息作战”、“计算机战争”、“网络战”、“情报战”、“黑客战”等概念联系起来。
2000年2月底,苏格兰独立调查记者邓肯·坎贝尔公布了一份令世界震惊的调查结果:美国及其盟国一直在利用一个密码代号为“埃谢勒”的全球电子监控网络系统,窃听世界各地的电话,截获传真和电子邮件,并已经给欧盟国家造成了200亿美元的经济损失。
坎贝尔的报告披露了信息战巨大的“软杀伤力”。美国是当今世界头号信息技术强国,早就有“从控制信息到控制世界”的企图,因此被人称为“信息霸权主义”。坎贝尔的报告披露后,美国不但未加收敛,反而进一步扩大了信息监控的规模。它除在美国、英国设了两个重要的信息处理中心以及在加拿大、新西兰、澳大利亚等国设有数十个大型接收站外,又在芬兰距俄罗斯很近的地方修建了一个接收站,因此遭到了俄罗斯的强烈抗议。
战场上的信息战
1991年1月17日凌晨3时,两架美国隐身轰炸机躲过伊拉克雷达网的探测,飞临巴格达,投下重达900多公斤的激光制导炸弹……海湾战争爆发了。
伊拉克防空系统对美国的攻击无能为力。一方面这是因为伊拉克方面装备落后,另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在伊拉克防空系统中做了手脚。
开战前一年,美国获悉一个重要情报:伊拉克将从法国购买一种用于防空系统的新型电脑打印机,准备通过约旦首都安曼偷运回巴格达。于是美国间谍买通了安曼机场的守卫人员,运送打印机的飞机一降落到安曼,他就偷偷溜进机舱,用一套带有计算机病毒的同类芯片换下了电脑打印机中的芯片。伊拉克人毫无察觉,将带有病毒芯片的电脑打印机安装到了防空系统上。海湾战争爆发后,美国人通过无线网激活了电脑打印机芯片内的计算机病毒,病毒侵入伊拉克防空系统的电脑网络中,使整个系统陷入了瘫痪。
有攻就有防。1999年的科索沃战争中,美军遭到的最大挫折是他们最先进的F-117隐形轰炸机被击落。这背后也有美军在信息战方面的失误。
当时,外型巨酷、形似黑色三角的F-117战斗机主要从意大利出动。南联盟就加强了对意大利各个网站的情报信息搜集工作。美军驻意大利的空军基地大都在城市周围,飞机起飞的数量和时间很容易被当地热心的“反战人士”获知。通过这些“反战人士”,南联盟轻易地知道了美国战机几点起飞、起飞架次、起飞方向等重要情报,从而得到了很长的预警时间。当那架后来倒了大霉的F-117飞临南军防空阵地时,压根就没想到,其一举一动早已被南军防空部队掌握。在准确观察之后,南军“萨姆”导弹制导雷达瞬时开机,在几秒内,导弹飞到F-117附近7米左右炸开,将这架美国空军引以为傲的杰出战斗机被一举击落。
“万能者”的短处
虽然信息战在现代战争中越来越重要,甚至被认为是克敌制胜的核心因素,是个“万能者”。但实际上,直到今天,信息战还远远称不上“万能”,尤其是在常规作战中,信息战的局限性仍然非常明显。
《黑鹰坠落》是大家都很熟悉的一部好莱坞大片。影片中美国海军陆战队特遣队员回首悲呼的镜头,曾经让许多美国人意识到战争的残酷和生命的脆弱。尽管艾迪德领导的索马里武装力量不具备美军那样的信息战能力,但他们通过游击战和政治的、心理的多种手段,综合运用,最终也将美军逼出了索马里。而政治的、心理的手段也是信息战的“软杀伤”方式之一。
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同样暴露了信息战“万能者”的短处。开战当天,一枚“战斧”导弹从波斯湾上的美军战舰直飞巴格达,执行“斩首行动”。这个时间,比美国预定的开战时间提前了几个小时。美军临时变更作战计划的原因,是中央情报局传来一个消息,萨达姆正在某个居民区召开会议,如果当时攻击,可确保“斩首”。果真如此的话,战争很可能迅速结束。
这正是信息战所追求的最高境界——一锤定音。从1991年的海湾战争到2003年的伊拉克战争,美国已经多次针对萨达姆实施“斩首”,没有一次成功。这一次,美国中央情报局再次错了。直到2003年底,萨达姆才在一个地窖里被抓获。这已经与高科技条件下的“信息战”完全风马牛不相及了。因为美军这个信息的来源,是知情者的叛变告密。
抓住萨达姆,是美军攻入巴格达后的最大胜利,但也可以说是对崇尚新的战争观念及军事技术的美军的一种讽刺。
从胆大包天的少年黑客,到充斥着无形信息的烽火前线,信息战似乎是要模糊了和平与战争的传统界限。这也不奇怪,战争发展到最极端时,不就是国家综合国力总动员吗?今天的军事专家们都在津津乐道:未来战争将不再是过去的陆、海、空三军合同,而将是在陆、海、空、天、电磁的“五维战场”里角逐。那么,是什么将这陆、海、空、天、电磁“五维”糅合为一个强大的富于战斗力的整体呢?答案只能是两个字,信息!不但如此,连我们这些远离战火的普通人也可能因为信息的作用,在瞬息间被拉到战争边缘。这也没有办法呢,谁让我们每个人都生活在信息时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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